Category Archives: 社会认知神经科学

整合的自我-隋洁老师在trends in cog sci上提出的新观点

在Trends in Cognitve Science最近一期中(Volume 19, Issue 11),有Sui & Humphreys的一篇文章,题为:The Integrative Self: How Self-Reference Integrates Perception and Memory。

在这个综述中,Sui & Humphreys整合最近几年的工作,提出一个关于自我参照(self-reference)的观点:自我参照就像胶水一样,让“粘”上这个胶水的信息变得更加容易加工。

什么是自我参照(self-reference)。自我参照效应这个词在心理学中出现得算是比较早。开始时,它用来描述如下现象:对与自己有关的东西,人们的记忆会更加牢固。

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是,如果让你记忆一系列的形容词,如果我让你在记忆时候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这个词是否能够形容我自己?那么这种情况之下,要比想去认真回想这个词本身的意义记忆更加深刻。

当然,说到自我(self)这个问题时,就不可避免地要谈到弗洛伊德将自我进行三分的理论(本我、自我和超我);也可能会提到美国心理学之父William James关于身体自我、心理自我和精神自我的三分法;或者将自我分成作为 主体的我和作为客体的我。这些将自我进行分割的观点,往往基于对社会行为的观察(比如问卷数据)。而自我参照则从更加细微的角度(信息加工的取向),来研究是否有一种统一的“我”的存在,不管是身体的、心理的还是精神的自我,均是同样一个“我”,这个“我”,影响着我们如何认识世界。

虽然人们很早就在发现了自我参照在记忆中的效应,但是这种效应的机制还并不很清楚。Sui & Humphreys的主要贡献,在于进一步去寻找这种自我参照效应在记忆以及其他认知活动中的作用。在方法上,他们采用了一新的自我参照手段:让实验的受试者将一个新的简单信息(比如简单的几何图形)与自我和他人进行关联。例如,实验中告诉志愿志三角形代表你自己、正方形代表你最好的朋友,圆形代表陌生人。然后让志愿者完成一个知觉上的匹配任务,即判断屏幕上出现的图形与文字是否符合刚刚学习的这种关系(sui et al., 2012)。这样就可以比较代表自己的图形与代表他人的图形在反应时和正确率上的差异。

通过一系列的实验,他们使用这种新的自我参照方法研究了包括健康的儿童、年轻人和老年人以及脑损伤患者在内诸多人群。非常一致地发现,自我参考能够调节我们对外界信息的加工。基于这些结果,他们提出了整合的自我(integrative self)模型。


这个模型可以用上图来进行解释。其中,黑色的线表示的是,刺激1和刺激2可以被知觉、被存储到记中并且会影响到决策,而知觉、记忆和决策相互之间也是可以影响的。但自我参照可以改变刺激1和刺激2加工的过程。更加具体来说,跟自己有关的信息在知觉上得到更快的加工,会被记忆得更牢。从脑功能上讲,自我参照可以增加一些脑区之间的功能连接。

看了这个介绍可能觉得不过瘾,可点击左下角的链接去看全文,或者留下邮箱,免费提供发送pdf全文服务。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熟悉这些,以及为什么我如何热衷地宣传此文。我不会告诉你Sui是我的导师之一。

参考文献:

Sui, J., He, X., & Humphreys, G. W. (2012). Perceptual effects of social salience: Evidence from self-prioritization effects on perceptual matching.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Human Perception and Performance, 38(5), 1105-1117. doi: 10.1037/a0029792

Sui, J., & Humphreys, G. W. (2015). The Integrative Self: How Self-Reference Integrates Perception and Memory.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19(11), 719-728 doi: 10.1016/j.tics.2015.08.015

SANS 2015补记

从开会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开会像是旅行一般,回来之后各种积下的事情都需要处理,直到现在才算是喘口气。

此次Boston一行并不算顺利,一个原因是自己第一次搭乘国际航班,对到点时间没有太留意,在地铁点拉肚子延误了一些时间,导致22号的航班迟到,只能改签到23号。本来第一次电话时改签只需要1900元的差价,但第二次电话去时,就已经变成了全票,要补差价高达一万多。坐公交从首都机场T3出来后,又打电话询问,后来差价与手续费共需要9999元,算是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范围吧,于是改签了。这个过程中,感谢好基友赵超的送行,以及李言的信用卡,让我重新买到了机票。

到Boston之后,一切都还比较顺利。碰到了晓鸣师兄,所以算是有个熟人,而且来自UCL的室友人也很nice。会议期间还碰到了鲁汶大学的一个博士生,我们几个经常一起吃饭聊天,倒没有显得特别地孤独。

SANS 2015,全称是Social and Affective Neuroscience Society Annual Meeting 2015,所以研究基本上都是情绪相关的研究,情绪调节、加工的过程等等都非常多。会议的speech里有Joshua Greene,我在学术上的偶像吧。听了他的演讲之后,非常激动地跟他搭了话,合了影。感觉自己有点太紧张和激动了。不过他在回顾他们组最近的研究时,也给我了一些提示,比如他们发现合作可能是人类的直觉反应。Greene实验室也有一两张poster,但是不多。另外一个比较集中的话题可能就是面孔相关的,Todorov本人虽然没有讲,但是他也介绍了两个做面孔社会知觉的人进行演讲。其他的研究就记不太清楚了,因为speech实在是太多了,听不过来。

会议的概况而言,作为一个专业的会议,参会的人数还是挺多的,不过以青年博士生和博士后为主,学术上有所建树的人还不太多。而且白人女性是大多数。poster期间大家都讨论得非常火热,同时也感觉到时间明显不太够用:poster session只有1个小时,而poster大约有60张左右,所以很多只能略略地了解一下。另外一个问题是,poster把相似研究安排在同一个时间段,导致研究相似问题的人不能好好讨论,感觉这算个不足吧。

在研究方法上,SANS中以fMRI研究为主,已经开始采用一些比较复杂的方法了,所以我们想要发好文章,压力还是挺大的。ERP研究不太多,但也有一些吧。青少年的社会认知发展是非常重要的块,这次认识了 Casey组的一个学生,后来发现我看过她的文章呢,跟她交流了一下。感觉自己以后确实想往青少年大脑认知发展这一块去研究,主要是可以与法律相关的吧。

暂时就记这么多,以后想到其他再补充吧。

第一次去美国开会的签证过程

第一次出国,而且整个都是一个人来办,所以刚开始时似乎一切都显得比较有压力,还好今天面签比较顺利,记录一下,以供参考。

会议情况:Social and affective neuroscience society annual meeting 2015;

时间: 2015.04.23~2015.04.25 三天,但是从国内飞过去,应该是22号离境,27号入境,所以整个算是6个的行程;

地点:Boston。

作为清华的学生,短期出境进行学术会议,第一个是要申请短期因公出境的批条。这个在info里可以填写申请。一般而言,除了这个批条之外,还可以在info上申请研究生国际会议的资助。这个资助是有条件的,需要看看你参加的会议是否是学校官方认可的会议,认可的会议分为顶级会议、A类会议和B类会议三个水平,不同级别的会议资助不一样;而且还要看你是口头报告还是poster。由于SANS是近年来新出来的会议,官方没有收录,而且我也只是poster,所以估计没戏,直接没有申请,这样就少了一个申请表。

短期因公出境的申请写好之后,打印出来到系里和院里盖章。注意填写表格的时候,有个“是否定向生”这个选项,默认的是“是”,很坑爹,因为大部分人都不是定向生,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另一要注意的是日程安排,必须要考虑往返的时间,我第一次只写了会议的时间23号到25号,但研究生院的老师说这样是不行的,因为学校的日程指的出入境的时间。

院里盖章之后拿去研究生院(5楼502吧,国际交流的专门办公室)就可以了。老师会看你的申请表、会议邀请信、会议日程和会议论文。交上去之后,不到一个星期就有批件了,去国际处(古月堂)拿批件。同时打印一个清华大学给学生的certificate,证明你是出国开会,还会回来的。本来以为这个certificate会在签证时有用,结果发现没有。

接下来就是去签证(当然,前提你有护照,先前已经有人写过如何办护照的,不重复了)。会议属于非移民签证中的business/conference这一项,也就是B1。申请签证首先要去美国在使馆网站上填写DS-160表格(http://www.ustraveldocs.com/cn_zh/cn-niv-ds160info.asp),这个表格填起来要花一些时间。填写完了之后去“申请美国签证”网站(http://www.ustraveldocs.com/cn_zh/index.html)预约面签的时间,这里要注册一个账号,填写你的DS-160表格的号码、护照号等。填写好了之后去中信银行交钱,很方便(东门外清华科技园就有一个),或者直接使用网银的快捷支付也行。我因为预留的手机号码不太对,没有使用网银,而是去中信银行的ATM机。

在面签之前,DS-160填写信息有误可以重新填写一份,只要你把“申请美国签证”网站上的个人信息更新一下即可。

交钱之后就可以预约面谈时间,网站上有最快可预约的时间,按照自己的时间安排即可。

面签当天,提前3个小时出发可能比较保险,交通1个小时多一点,从排队到见到面签的工作人员大约1小时20分钟。

交通:从圆明园4号线到海淀黄庄转10号线,亮马桥站下车,东北口出。注意,安家楼路西边是没法走过去的,虽然百度地图上显示好像可以,但那条路就是美国大使馆的地盘,被封住了。所以要绕到东边去。下图中划叉的地方就是百度地图上的错误道路,红色箭头的路是可行的。

美国大使馆签证处

 

 

 

 

 

 

 

不能带的东西:任何电子设备(手机、电子手表等),包括耳机!我的耳塞就是放在口袋里忘记拿出来了,最后要求扔带或者拿出去保存,唉,我直接扔了,可惜我的M315。

必须带的东西:护照、DS-160确认页(有条形码、有照片);这两个是从进入美国大使馆到面签之前都会用到。

面签时看的文件:会议邀请信、个人简历。我还带了预约申请的确认页(上有条形码),但似乎没有用到;学校的certificate,没有用到,我专门问面签工作人员是否需要看,他说不用了;会议日程打印版,也没用上。

面签时,首先要了我的护照,问我去美国干嘛,是用中文,我也用中文回答。然后问了会议的名称,我用英文回答了。接下来问了我的专业是做什么的,我稍微解释了一下,然后他就要简历。看了一下之后,就说稍等。然后回来的时候又问了我一个专业相关的问题,我好像用三句英文解释了一下。还问了一句是不是关于neurochemistry,可能是因为这个会比较敏感吧,但我做的不是这个方向,所以说不是。然后也没啥问题了。

过了一会儿,就告诉我approved。然后把简历还给我了。面签就完了,接下来就是等把护照还给我了吧。

怎样的人更容易对同性恋产生偏见?

本文首先在果壳网发表:http://www.guokr.com/article/439431/

本文版权属于果壳网(guokr.com),转载请注明出处。商业使用请联系果壳

苹果CEO蒂姆·库克最近公开了自己的性倾向。这件事情本身的意义就在于反对对同性恋这个少数群体的偏见。在自己的“出柜”宣言中,库克称自己作为一个同性恋,有幸能够更深刻地体会到平等对少数群体的重要性。社会心理学长期关注人们对包括同性恋者在内的少数群体的态度。美国社会心理学家的研究发现,人们对同性恋的不同态度可能与一些社会因素或心理因素相关。

情绪与道德判断

社会心理学家在涉及道德判断的研究中发现,在很多情况下,人们进行道德判断时并不是在理性地思考,而是根据自己的直觉和情绪状态进行反应,然后采用理性的推理为自己的直觉寻找合理的理由(Haidt, 2001)。

如果人们的情绪与直觉是由他人行为所引起的,那还勉强算得上是合适的。但研究者发现,即使人们的情绪变化是被其他事情所引起的,这些情绪也会影响人们对随后道德行为的判断。例如,普利茅斯大学的舒纳尔、弗吉尼亚大学的海特等人于2008年在《人格与社会心理学公报》(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上发表的研究表明,与控制条件相比,通过多种不同的方法诱发人们的厌恶情绪之后,人们对他们道德行为的判断会变得更加严厉(Schnall, Haidt, Clore, & Jordan, 2008)。其他研究小组的研究也得到了相似的结果,例如多伦多大学的查普曼(H. A. Chapman)研究团队2009年在《科学》杂志上的研究结果也表明,厌恶情绪会影响到人们的道德判断(Chapman, Kim, Susskind, & Anderson, 2009)。

越容易厌恶,越容易反对

那么,当人们对同性恋行为进行判断时,人们直觉和情绪状态是什么呢?据芝加哥大学法学教授玛莎·努斯鲍姆(Martha Nussbaum)的观察,一些个体在谈论同性恋时通常会使用厌恶的口吻,也就是说,同性恋可能会引起人们的厌恶情绪。

在一项关于人们对厌恶情绪的敏感性与政治倾向的研究中,来自多伦多大学的英巴(Inbar)、康奈尔大学的皮萨罗(Pizarro)和耶鲁大学的布鲁姆(Bloom)联合团队发现,人们的厌恶敏感性总体而言与政治上的保守程度相关,这种关系尤其体现在与性相关的态度上:越容易感到恶心的人,就越会对纯洁相关的政治话题,例如堕胎、同性恋结婚等,持保守态度(Inbar, Pizarro, & Bloom, 2009)。

那么,人们对厌恶情绪的敏感性(即容易恶心的程度)是否会直接影响与他们对同性恋的态度?2009年,英巴与其同事通过两个实证研究探索了这个问题。他们发现,人们的厌恶敏感性与其对同性恋的态度确实呈负相关:厌恶敏感性越高,对同性恋的态度越消极。并且这种对同性恋的消极态度不一定是外显的(Inbar, Pizarro, Knobe, & Bloom, 2009)。

为了进一步验证厌恶与同性恋之间的因果关系,英巴、皮萨罗和布鲁姆进行了实验室实验。他们随机将志愿者分成两组,一组进行实验时,实验室内放置了非常恶心的气味,而另一组进行实验时实验室中是一种不恶心的气味。志愿者分别在两个实验室中完成一项评分任务,对包括同性恋者在内的一批人进行多维评分,包括自己是否喜欢对方、对方是否值得信任等。他们的结果再次表明厌恶情绪与对同性恋的消极态度相关:在有恶心气味的房间里,志愿者对男同性恋者的态度会变得更差。但有趣的是,气味不会影响志愿者对女同性恋者的态度(Inbar, Pizarro & Bloom, 2012)。

除了英巴研究小组外,来自阿肯色大学(University of Arkansas)的研究人员也发现厌恶气味会直接影响到人们对同性恋的态度。亚当斯(Thomas G. Adams)、斯图尔特(Patrick A. Stewart)和布兰查德(John C. Blanchar)也进行了与英巴类似的实验,在志愿者进行实验的房间里放置不同的气味,同时测量他们的政治态度。他们也发现,厌恶气味会增加志愿者在政治上对同性的保守态度。被气味诱发的恶心感越强,他们就会越不赞成同性恋结婚的政策(Adams, Stewart & Blanchar, 2014)。

厌恶从何而来?

为什么厌恶情绪会对我们的态度有着如此强大的影响?研究者们推断,这可能与我们人类的演化有关。

科学家们很早就注意到厌恶这种情绪。早在1882年,达尔文在《人类和动物的表情》中就已经指出,人类的婴儿以及动物都能通过表情来表达出他们的厌恶情绪。多年之后,当情绪重新成为心理学家研究的重点时,保罗·埃克曼(Paul Ekman)在考察全球多个种族和部落时也都发现了厌恶情绪,这促使他认为厌恶是人类的一种基本情绪。

读《the emotional brain》

前天晚上终于把《the emotional brain》读完了,这本书也拖了好久好久终于读完了,算是还了内心的一个债务。

但是,说读完这本书像还债,对这本书是不公允的,因为它绝对是我要向同行力荐的书。这本1996年出版的书,与Damasio1994年的《Descartes’ Error : Emotion, Reason, and the Human Brain》占有同样重要的地位,都是情绪研究早期重要的著作,也是学术文献中经常被引用的书籍。

如果说<Descartes’ Error> 的特点是围绕Damasio自己的体感标记理论而展开,那<The Emotional Brain>则是关于情绪研究一个更加系统而全面的研究。当然,这也不是一个关于情绪研究” all-encompassing”的书籍,但内容包括三个大主题(Ledoux在前言所指出):

“How the brain detects and responds to emotionally arousing stimuli, how emotional learning occurs and emotional memories are formed, and how our conscious emotional feelings emerge from unconscious process.”

但从书的目录中,作为英文不是母语的人,还是比较难看出章节的标题与实际内容之间的关系,不知道Ledoux是否有卖弄文采的故意。先梳理一下各个章节主要的内容:

1 What’s love got to do with it?
大致就是作者是怎么爱上情绪研究的,更主要的是LeDoux从情绪研究中总结出来的8大主题:情绪研究层次应该定位于心理功能在大脑的表征;加工情绪的脑区的进化传统;情绪意识;情绪意识;情绪意识;情绪的感觉;情绪控制的难度;情绪的强大动机作用。

2 Souls on ice
有点弗洛伊德“冰山”理论的意思,主要想说的是:人们真正意识到的情绪与他们经历的情绪之间的不匹配,引用了大量的社会心理学和裂脑人的研究。这个可能为后面情绪意识的讨论提供了一些现象上的东西。

3 Blood, Sweat, and Tears
真想知道取这个标题到底啥意思!难道是双重含义(中学语文老师附体):一、情绪的生理反应在情绪研究发展中的作用,尤其是生理反应与情绪体验、认知评估之间的关系;二、指在情绪研究发展史上的blood and tears?这一章的实质性的内容是心理学史上关于情绪的理论争论,从情绪刺激到我们的情绪感受(feeling)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这些问题上,心理学家们以论文为武器,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卷入此冲突之中的包括称为美国心理学之爹的William James。

4 The Holy Grail
这个holy grail就是brain。这一章主要是回顾关于情绪的神经科学研究,重点是Papez环路。

5 The Way We Were
重点是情绪的进化,因此也涉及到情绪研究中的一个重要争论:是否存在基本情绪?这个问题是目前美国西北大学Barret教授所争论的一个重点。当然, LeDoux主要是要把大家引导到他的研究上来:恐惧(fear),因为恐惧是人与动物共通常的,所以可以使用动物模型来研究情绪。

6 A Few Degree of Separation
什么Separation? 是high-road与low-road的separation。这一章主要是LeDoux的研究成果:恐惧信息的传导通路。这些研究在人脑中是如何的至今还有争论呢。

7 Remembrance of emotional past
主要是关于情绪记忆。关于内隐记忆与外显记忆的介绍特别清楚,而且还对记忆研究中著名的病人H.M.进行了比较深入的介绍,值得一读。也提到了记忆的不足:记忆是一种重构!

8 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
恐惧系统出了问题会怎么样?各种形式的焦虑症、恐惧症和PTSD。从华生的“小阿尔伯特实验”开始,Ledoux告诉我们当恐惧系统如何会出问题,以及这些问题的危害。其中最严重的应该就是人会变傻逼吧,因为长期的焦虑或者恐惧的压力会严重影响海马结构的正常工作,也就是说记忆会受到影响。

9 Once more, with feelings
回到情绪意识的问题:我们如何知道自己处于情绪状态。这个问题非常tricky,而且意识作为一个心理学中神一样的存在,据说最好是获得诺贝尔奖之后才适合去研究的。不过Ledoux在回顾了关于意识的研究之后,很好地回避了意识这个问题本身。然后,提出意识到自身的情绪体验需要三个成分:杏仁核向皮层的信号输出;杏仁核所引起的唤醒;和身体的反馈。

读完这本书之后,第一感受与读Kandel的那本< In search of memory>有点像:想做出好的研究,还是得找到合适的动物模型! Kandel使用海兔粗大的神经元来研究学习与记忆的神经生化基础,而Ledoux使用老鼠的条件反射与学习来研究恐惧信号的神经传导通路和恐惧记忆的形成。这些研究的共同点是比较可靠,能够经得起重复与验证。但是做这类研究应该也是非常艰辛的,所以向做此类研究的同行表示敬意。

作为一个不是专门研究情绪的心理学人,另外一个强烈感受是,经过了近20年,Ledoux与Damasio在他们书中所涉及到的许多问题仍然没有过时,甚至有很多观点来仍然是指导着我们研究。基本情绪是否存在?人脑中情绪信号的传导机制如何?情绪意识如何产生?情绪记忆如何影响?情绪如何调节? 一些问题仍然在火热地争议之中,另一些问题则仍然没有很好的实验数据。

本来想写一个更加详细的书评,但是发现自己对情绪的研究还是缺乏了解,这些权且当读书笔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