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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4日到5日白河野攀小记

对于许多人来说,在悬崖峭壁上进行攀爬是对于未知的冒险和恐惧,而对于有过攀岩体验的人来说,在真正的岩壁上进行攀爬,代表的是亲切和对真正攀岩的回归。而我,正是后一种人。

在清华山野待到了第三年,真正进行野外攀岩的体验却不能算多,大约4到5次吧。原因是协会正式组织的野攀其实并不多,每年大约只有五一和十一这样长假才会组织。但对于多次参加过协会组织的野外活动的人来说,这一年两次的活动,绝对达到了趣味与体能训练的平衡。

这一次我的角色是技术,也就是负责去进行先锋攀爬(Lead climbing)挂绳的人之一,然后让新人去体验顶绳攀爬(top-rope)。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这个技术的角色并没做得很好,在纪律方面以及监督新人多多攀爬方面,其实没有做太多的工作。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整体的气氛非常轻松,没有以往协会活动的那种非常严肃的气氛。另外,自己处于技术还有待提高的阶段,去跟新人去挂绳,不太敢攀爬有挑战性的路线。

第一天,在新岩场,这个岩场我也是第一次去。经过一段非常颠簸的路段并且被收了一人10元的人头费之后,到达了白河的河边。岩场在河的对岸,因此涉水是必须的。虽然大家大呼小叫,但最终还是都趟着过膝的河水到达,大长腿们(比如lwy、zjj)表示无压力,小短粗腿们(比如我)就只能湿身了。岩场的线路非常丰富,难度分布也比较合理,从5.8到5.13的线都有。我做的事情,就是先挂了一条5.8的线热身,然后挂了一个5.10a(具体难度不太记得了,反正我绕开了起步的难点)。然后又尝试了一个5.10b,起步也由于垫了一块石头而变得简单一些。由于气温比较冷,所以并未出太多的汗。后面一直在给队友们进行保护(Belay),只是在下午两点左右,top-rope了一个5.9的线。

大约2点半左右,与diudiudiu去尝试一条5.10d。这个线路比较长,不过最大的问题是难点在最后一把快挂以及从最后一把快挂到顶环的那一段。diudiudiu先尝试了一下,到了倒数第二把快挂的时候突然冲坠。一方面由于他掉得太突然,另一方面我有点分心,所以完全是靠体重拉住了他。当时心里其实吓得不轻,因为他冲附的下方是一个小平台,要是拍在上面,估计会受伤。所以进行belay的时候,一定要全神贯注,不能分心,因为队友有随时有可能会掉。另外一个原因是diudiudiu的安全带穿的是有问题的,腰环似乎有点上下颠倒,不知道这个有没有影响他的脱落时的身体姿势。这个在double-check的时候我也没有检查出来,因为自己对他太放心了;当他下来之后,smd发现了这个问题。这算是本次攀爬过程中的两个安全隐患吧,以后需要注意。当diudiudiu下来之后,我去尝试了一次,把最后一把快挂挂上了,但是却无力再往上攀爬,那一段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有点难。最后zjj从左边迂回上去,把绳穿入了顶环,才避免了留快挂在上面的悲剧。

回来的时候,摄影wjy把我和smd牵手过河的画面拍一张意境绝佳的照片,非常喜欢。

新岩场_过河

第二天在小怪攀爬,可能是因为与德来家非常近的原因吧。这个岩场非常熟悉,因为来过三次了吧,上次在这里玩皮划艇的记忆依旧清晰、在小怪挂了一个小时的痛苦经历也让人难以释怀。上午,我先锋攀爬了一次,挂了两个比较短的线。然后把自己用快挂保护在顶环上拍照,拍了大约四个人的照片之后,换了diudiudiu上去,毕竟他是有当攀岩摄影师的伟大理想的。从岩壁下来之后,进行了两次保护,已经到中午了,岩场的人也非常多了。吃过午饭之后,内心想再次尝试小怪,但是却有些怂。犹豫之间,想先尝试一下肉塞这个岩缝的线,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而且已经有人挂好线了。起步试了大约10多次吧,终于慢慢爬上去了,后来就一路用背和腿靠着岩壁上去。smd在给我保护的同时,也一直在给我加油打气。下来之后,感觉自己没有力气去尝试小怪了,算是留下一个遗憾,等下次再来吧。然后就是给smd保护去爬千层饼,并且自己尝试了一下。上去之后才想起之前别人说过的,千层顶要用反提的点。

最后在小怪这里合影一张,好像连队旗和会旗都没有拿,不知道算不算是bug?

从个人的角度来说,这次野攀非常愉快,自己在当技术的同时,感觉也有一些提高。希望自己配齐装备,可以经常去玩玩。

SANS 2015补记

从开会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开会像是旅行一般,回来之后各种积下的事情都需要处理,直到现在才算是喘口气。

此次Boston一行并不算顺利,一个原因是自己第一次搭乘国际航班,对到点时间没有太留意,在地铁点拉肚子延误了一些时间,导致22号的航班迟到,只能改签到23号。本来第一次电话时改签只需要1900元的差价,但第二次电话去时,就已经变成了全票,要补差价高达一万多。坐公交从首都机场T3出来后,又打电话询问,后来差价与手续费共需要9999元,算是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范围吧,于是改签了。这个过程中,感谢好基友赵超的送行,以及李言的信用卡,让我重新买到了机票。

到Boston之后,一切都还比较顺利。碰到了晓鸣师兄,所以算是有个熟人,而且来自UCL的室友人也很nice。会议期间还碰到了鲁汶大学的一个博士生,我们几个经常一起吃饭聊天,倒没有显得特别地孤独。

SANS 2015,全称是Social and Affective Neuroscience Society Annual Meeting 2015,所以研究基本上都是情绪相关的研究,情绪调节、加工的过程等等都非常多。会议的speech里有Joshua Greene,我在学术上的偶像吧。听了他的演讲之后,非常激动地跟他搭了话,合了影。感觉自己有点太紧张和激动了。不过他在回顾他们组最近的研究时,也给我了一些提示,比如他们发现合作可能是人类的直觉反应。Greene实验室也有一两张poster,但是不多。另外一个比较集中的话题可能就是面孔相关的,Todorov本人虽然没有讲,但是他也介绍了两个做面孔社会知觉的人进行演讲。其他的研究就记不太清楚了,因为speech实在是太多了,听不过来。

会议的概况而言,作为一个专业的会议,参会的人数还是挺多的,不过以青年博士生和博士后为主,学术上有所建树的人还不太多。而且白人女性是大多数。poster期间大家都讨论得非常火热,同时也感觉到时间明显不太够用:poster session只有1个小时,而poster大约有60张左右,所以很多只能略略地了解一下。另外一个问题是,poster把相似研究安排在同一个时间段,导致研究相似问题的人不能好好讨论,感觉这算个不足吧。

在研究方法上,SANS中以fMRI研究为主,已经开始采用一些比较复杂的方法了,所以我们想要发好文章,压力还是挺大的。ERP研究不太多,但也有一些吧。青少年的社会认知发展是非常重要的块,这次认识了 Casey组的一个学生,后来发现我看过她的文章呢,跟她交流了一下。感觉自己以后确实想往青少年大脑认知发展这一块去研究,主要是可以与法律相关的吧。

暂时就记这么多,以后想到其他再补充吧。

警惕所谓“概念”的影响

今天在组会上,导师在评论一位同门的proposal时指出,要提出很好的概念,才能影响他人,结束时提到“共产主义” 这个概念,让多少人牺牲。 听到这里时,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诚然,纵观人类历史,凡提出一些非常极端概念的人,都吸引了大量的追随者,形成过巨大的影响,但是,这对于整个人类是好还是坏呢? 我看多数还是坏的,共产主义的名头之下造成了人类死亡的数目,应该超过了其他任何更实质性冲突的人数,因为许多人类的私利和欲望,通过这样华丽的概念,得以名正言顺地进行。

Pinker在他最近关于人类暴力下降的书中也指出过,人类作为一个整体,暴力比例是与其理性程度呈负相关的,越理性的人,越不容易付诸暴力。而一些所谓好的概念,正是利用人类非理性的一面,进行影响和操纵。从小的层面讲,是影响他人更加容易接受你的文章,从更大的层面讲,是让人们盲目地追随。但不管是哪个层面,纯粹地追求概念来影响他人,都是需要警惕的。

说到这个,我也在想,做研究到底是想去影响他人,还是去发现事实?我个人而言,更愿意去追求后一种目标,想去影响他人,总让我觉得怀有一种不良的动机。这可能也是我不太愿意参与组里大方向的一个原因吧。

最近读书小记

最近终于重拾阅读的习惯,看完了几本书。两本在Kindle上完成:《百年孤独》和《think, fast and slow》,两本纸质:《the selfish gene》和《绝非偶然》。

 

selfish gene这本大名鼎鼎的科普书,完全是慕名而读。可能由于断断续续的原因,读起来并未有那种三观被颠覆的感觉。毕竟很多知识在Buss的那本进化心理学中接触过。唯一印象深刻的,是最后一章与前面章节在写作上风格的变化,可能由于是那一章是最近补充的。

 

绝非偶然是社会心理学家阿伦森(Elliot Aronson)的自传。他的那本社会心理学是我目前为止唯一完整读完的原版教科书,让我对社会心理学这个最有意思的心理学分支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在这本自传里,阿伦森只是非常简要地回顾了他的一生,读完后有意犹未尽之感,似乎还想从这位长者身边吸收更多的知识和经验。

阅读他人的生活时,总会有一些感动涌现出来。当看到Elliot的哥哥贾森英年早逝时,一种感伤也在心头泛。通过作者的描述,似乎也感受到了贾森作为兄长的教诲:不管手上是好牌还是烂牌,都尽力打好手上的牌、过山车的每个一刻,都是最值得精彩的时刻… 这种对人生的态度,让人敬佩。

这本书的前言也让我很受启发。我一直问自己一个问题:你是谁?但是阿伦森却换一个角度,让我们去问:你想成为谁?后面这个问法无疑让个人更具有主动性。

看他人的人生,最终是要思考自己的生活。我自己希望成为什么样的人?希望过什么样的生活呢?

 

读百年孤独这本书的情境很有意思:从广东到武汉的火车上和从武汉到北京的火车上。旅途其实有个好处,就是可以一个人并且能做的事情很少,看书是最容易实现的。在北上的旅途中,把这本小说读了一大半,并且很快被吸引了。

读完后有几个感受:第一,里面人物挺复杂的,共7代人,其中很多都是叫相同的名字;第二,结尾很奇幻,也很悲凉;第二;人物的结局都很悲惨。像种子发芽到繁荣再到完全衰败一样,小说中的家族也经历的同样的命运。

以我看书的方式,没有更多感想,只能说:这个故事很赞。

 

think, fast and slow是一本好书,作者很牛、内容够丰富、语言也够通俗。作者是心理学界第二个获诺贝尔奖的人;内容是关于人类决策的偏差。在书的前半部分,基本上是扩展了卡尼曼早期关于决策的研究,各种决策偏差;书的后半部分则开始讲作者近年关注的幸福问题。

前半部分讲了人类认知的两个系统:系统一和系统二。系统一负责进行快速的、无意识的和自动的判断;而系统二则进行慢速的、有意识的和控制的判断。绝大部分时候,人都是依靠系统一的,而且系统一在绝大部分时候都是非常靠谱的,但是也不能适用全部情境,这也是我们决策偏差的来源。系统二的特点是比较懒于参与决策,参与的时候就比较耗费精力,其好处是能够纠正系统一的错误。

后半部分讲了人类主观体验的两个自我:记忆的自我和体验的自我。记忆的自我回顾或者评价自己某段生活时的那个自我,特点是只记住某段经历的开头、结尾或者高潮部分;而体验的自我则是在生活中,每时每刻的体验。由于记忆的自我并能记住全部的体验,所以记忆的自我与体验的自我有时会发生冲突。卡尼曼还列举了他做过的一些关于幸福感的调查,得出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结论。比如“聚焦错觉(focus illusion)”,即关注到某个特殊的事件(如感情生活)时,这个事件在我们对生活满意度的权重会增加。

由于此时我的记忆也遵循记忆的规律,所以对卡尼曼的书后半部分关于幸福感的印度更深刻。这部分研究算是积极心理学的一部分。虽然卡尼曼的许多结果还只是描述性的,但是这种对事实本身的描述就很有价值。至少比央视随便找几个人问“你姓福吗”更有代表性。非常可惜的是,国内似乎并没有太多大规模的客观调查。最近一篇关于中国人1990-2010年生活满意度的研究,是美国人主导做的(http://www.pnas.org/content/109/25/9775.abstract)。

 

保持阅读是个好习惯,但是最近发现,只埋头于自己所学习的心理学,视角难免会非常狭隘。这种感觉在翻阅了一下室友所借的〈梁启超传〉后让我更有强烈地体会:重新去看近代这段历史,时间的尺子一下拉得好长,似乎我先前所关注的,在这个尺子上只是非常短的一段,而我还沉浸在一种虚幻的满足感中,觉得自己所学已经足矣。

 

在元旦之前记下这一笔,至少未把任务拖延到2013年!